西班牙马德里会展中心改造为方舱医院
来源:西班牙马德里会展中心改造为方舱医院发稿时间:2020-03-27 16:26:20


这个方法还有很多其它的思路,比如重叠感染。一个对人类无害的病毒先感染人,就有可能预防另外一种病毒的感染。另外一个是靶向宿主治疗。现在Toll样受体激动剂可以治疗乙肝,也可以治疗艾滋病,今后如果这些药物成熟了,也可能治疗新型疾病。在这次疫情中,表现最突出、最被寄予希望的就是瑞德西韦,通过早期的研究发现它是一种广谱的抑制冠状病毒的药物,对治疗MERS、SARS都有作用。因为SARS、MERS都是冠状病毒,所以这次人们又把它应用在新型冠状病毒的研究中。我们期待它早日研究成功,如果成功对广谱抗病毒药物来说是非常好的启发。丙肝病毒的聚合酶抑制剂发现可以抑制杯状病毒,出血热病毒等,也可能成为一种广谱的抗病毒药物。【海外网3月28日|战疫全时区】据日本放送协会(NHK)28日报道,日本厚生劳动省和各地政府当天公布的数据显示,日本28日新增78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日本国内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1602例(包括乘坐日本政府包机回到日本国内的14人)。

研制疫苗应该说安全性和有效性要求非常高,不但疫苗研发很困难,而且审批也不容易。美国FDA应对新发传染病制定了一个动物法则,就是动物实验如果做成功了就可以批准,这只适合于无法在人体做安全性、有效性研究但疾病又严重威胁着人类健康的情况,例如炭疽疫苗,根据动物实验获得的安全性及有效性就批准上市。我们国家也批准了埃博拉病毒疫苗的上市,是陈薇院士联合天津的康希诺进行了临床试验,针对此次冠状病毒,同样她和康希诺公司联合开展疫苗研究,这个疫苗虽然在非洲做了一部分研究,但是没有大规模的临床验证。

除了针对这三个目标(目标动物的研究,溢出事件的人类哨兵的监测,一般人群的监测)进行研究和阻断外,还有两个重要的点也不能忽视,一个是中间宿主,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敢最终确定它就是来自蝙蝠。但是穿山甲或者SARS病毒的果子狸都是中间宿主,我们找到确切的中间宿主也可以切断传播途径。另一个是传播媒介,比如疟疾主要通过蚊虫叮咬传播,如果加强灭蚊工作或者防止蚊虫叮咬也可以使传染病得到阻断。现在疟疾在全球的发病率显著下降,最有效的措施不是青蒿素,而是蚊帐,人群普遍使用了蚊帐以后,疟疾的发病率显著减少。

刚才提到了疫苗的研发,但我们也需要找到一些药物。在这次新冠病毒流行过程中,中国新药注册网站上注册的开始临床研究的药物有200多种,这200多种是不是都会成功呢?绝大多数注定是要失败的。我们应该研究哪一类药物呢?要从抗菌素中学习,有广谱抗菌素,抗病毒药物中利巴韦林和干扰素是广谱的抗病毒药物,其余的药物都是非常专一的,治疗乙肝就是乙肝,治疗流感就是流感,不会治疗其它的疾病。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治疗艾滋病的药治疗乙肝也有效,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广谱抗病毒药物,即使再暴发一个新的病毒,这个广谱抗病毒药物也能够发挥作用,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以往的药物,是一个药物治疗一个病,治疗靶点可以是病毒的蛋白酶,但是一个药物能不能把所有病毒的蛋白酶都抑制住呢?这就是一药多用。除了蛋白酶,比如多聚酶,RNA指导的聚合酶或者DNA指导的聚合酶都可以,只要把这些酶抑制住,就可以实现一药多用。这些药是针对靶向病毒的,如果提高机体的抗病毒能力,是不是对所有病毒也能起到抑制作用呢?这也是另一种思路,这样一来就变成“一药多用”或者“一石多鸟”。

除了这些疫苗外,还有基因工程疫苗,基因工程疫苗就是把病毒的有效抗原插入到一段质粒上,然后这个质粒转染到其他的细胞复制培养,提取后给人类注射,这种技术已经很成熟地应用在HPV疫苗和乙肝疫苗的制备上。

今天要谈的题目是有关新发传染病的应对与策略。

我们做过乙肝病毒DNA疫苗的临床试验,发现单纯注射很难进入到肌肉细胞里,因此要用基因枪,这样转染效率就会比较高。即便如此,DNA疫苗表达出的抗原量并不充足,所以虽然DNA疫苗从生产、制备和早期研发角度来讲是最容易研发的疫苗,但是如何让其产生足够的抗原还有待解决。那么有人问直接注射mRNA行不行呢?近年来一些科研人员也开发出了mRNA疫苗,它在体内的表达可能比DNA疫苗更加简单,因此表达的抗原量会比较成熟。但是RNA疫苗的技术还处于比较早期的阶段,还有许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今后是否还会有新发传染病,会发生在哪儿?可能会是我们上面提到的地区。那么新型冠状病毒是否在短期或者长期内再来?今天中国基本上已经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这个病毒有很多特点和SARS非常相似,和中东呼吸综合症非常相似。所以如果要得到很好的控制,我们就要找到最早这个病原的宿主,切断这个途径,这个病毒就不会再来或者短期内不会再来。但是人畜共患病中,有一些是感染以后就会在人类长期存在,比如艾滋病病毒,它有一个特点是形成慢性病感染。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对新型冠状病毒是不是太乐观了呢?之前我的观点是比较乐观的,但现在已经形成了世界性的大流行。如果这次的疫情,在各个国家都得到充分地控制,这个病毒的传播今年就可以切断。但是现在已经一百多个国家暴发疫情,有些国家的医疗资源或者公共卫生管理能力不足,所以病毒传播会比较广泛,特别是南半球冬天来临的时候造成更广泛传播,这个病毒就有可能在人类长期存在。

最近世界上经历了几次令人注目的新发传染病的暴发,这几个引起人类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都是人畜共患病。2003年冠状病毒引起的SARS,绝大多数人对它记忆犹新。它是一种新病原体,是一种人畜共患病。中东呼吸综合症也是人畜共患病,病毒宿主来自单峰骆驼。2009年H1N1流感,最早发于墨西哥,是流感病毒的变异造成的,而最早的变异在猪中发生,因此也称“猪流感”,这也是一种人兽共患病。埃博拉病毒是一种人畜共患病,在70年代的时候曾经引起当时美国和加拿大的科学家的重视,对这个疾病做了早期具有开拓性的研究,之后这个疾病很长时间不在人类中出现,直到2013-2016年又重新暴发。寨卡病毒发生在巴西,这也是一种人兽共患病。这些疾病的原发地都是纬度30度以下的国家和地区。

那么除了以上这些措施,我们还能制定哪些策略来预防和减轻疫情暴发呢?一个是要提高病原体检测能力。这次我们花了很短时间就得到了冠状病毒的全基因序列,然后建立了PCR检测方法以及抗体检测方法,这些技术的进步提高了病原体检测能力。另一个是现在大家关注最多的是疫苗和药物的研发。显然疫苗的研究是应对新发传染病暴发最好的措施。但是我们要知道疫苗从实验室到人类应用要经历四个阶段。一开始是发现阶段。首先我们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免疫源,这个免疫源可以是病原体的全部,也可以是病原体有效的抗原部分,能够刺激人类产生中和抗体。目前,大家在新闻上看到了一些我们国家研究的新消息,这些都是在候选疫苗的研发早期阶段。据我所知,在动物实验中还没有验证。所以应该说我国的疫苗研究或者全球疫苗的研发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找到了有效的抗原,经过动物试验验证之后,才能进行人类安全性及有效性试验,验证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要求非常高,这一阶段仍然要花费很长时间。经过验证以后才能大规模生产。生产以后还要有积累和储存,并运送交付到处于危险的人群中,所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